《歐洲漫遊—巴黎》改變中的巴黎之私房好店介紹/ Paris is changing and I love it more than ever

第一次到巴黎已經是將近二十年前的事了,十七歲的那年隨著北一女儀隊代表國家受邀到英法兩國訪問表演,雖然只停留巴黎短短兩天,但我還記得當時從歐洲之星出站踏上巴黎街頭的那種感覺,有種說不出的熟悉跟喜愛,當時覺得可能只是跟大部分的人一樣來到巴黎就會愛上巴黎,但沒想到後來的生活會跟這個城市一直有越來越多交集,也更加確定巴黎大概是我除了台北之外生活起來最自在且最熟悉的城市了。 大約在七八年前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所以身體開始有些奇怪的自體免疫疾病,當時決定放自己一個假,做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決定開始正式學習從小就很喜歡的花藝,以及到歐洲走一走拜訪在歐洲唸書或工作的朋友們。因為這樣,那年除了開始瘋狂上課學習花藝之外,也趁到巴黎拜訪朋友的時候把各區的特色花店都走過一遍。其中遇到一間我自己很喜歡,而且跟老闆也很投緣的花店 L’artisan Fleaurist,因為老闆是伊朗人,所以非常歡迎各個不同種族的愛花人來到他的花店一起分享對花的熱情;當時我用破爛的法文簡單攀談後跟老闆說:「如果我明年再來巴黎,你會願意讓我在花店實習(無薪工作)嗎?」老闆一口答應說:「你如果有來,記得通知我!」就這樣,隔年因為參加好友(荷蘭懶媳)的荷蘭婚禮又去了一趟歐洲,當然婚禮結束後也就轉往巴黎找老闆實現一年前的諾言囉!於是我有了在巴黎為巴黎人服務做花的經驗,也去了巴黎近郊的花市,雖然只有短短兩週,但是是我人生中非常難得且珍貴的經驗。 回國後一邊繼續工作,一邊開始當接案的花藝師。當時沒有自己的工作室,很感恩當時廣告公司老闆願意借用一個小小的空辦公室給我做花。只要沒有耽誤到公司的業務,我在下班時間(或上班之前)處理我的小小花藝事業是完全沒問題的,這也是當初談工作的條件之一,就是希望我能保有做花的自由,才能更健康快樂地重返廣告業工作。兩三年後,遇到了 Hannah 爸爸,正好也找到了現在位於德惠街二樓的工作室,用之前不多的工作積蓄簡單裝潢一下,於是有了現在這個小小的天地。再過一年,我跟 Hannah 爸爸正式決定要一起走接下來的人生,而 Hannah 爸爸因為工作的關係,每年都會去歐洲兩次,其中一次一定會去巴黎看 Maison & Objet 家用品設計展,而我當然也會跟著去,於是事隔三年之後,我又重新跟巴黎接軌,而且這次是每年必定造訪,每年夏天都可以解一次想念巴黎的愁。 這次來巴黎覺得特別不一樣,不知道是因為第一次帶著 Hannah 女鵝一起出門所以大家對我們特別友善,還是因為社會氛圍真的漸漸在改變,以往的巴黎人有一種高傲不可攀全世界他們最高尚的感覺,而現在的巴黎年輕一代的人讓我覺得很有活力,開放包容,雖然還是有種「自己的風格就是最好的風格」的偏執與驕傲,但已經不令人覺得冷漠或有距離,反而覺得能這樣自信地活著真好。以往巴黎街頭的經典咖啡廳早餐就是一個可頌跟一個咖啡,想喝拿鐵要點 Cafe Creme, 而這次去到的早餐店或咖啡廳不但自己認真烘豆,而且也有各種義式咖啡或澳洲咖啡(Long Black, Flat White) 可以選擇;早餐也有 Avocado Toast, Oatmeal granola porridge 等,另外巴黎街頭也吹起 Vegan 風潮,連鎖速食無麩質 (Gluten Free) 自助餐飲店 co Jean 也越開越多間,要吃健康飲食真的是快速又方便。 也許是因為這幾年的恐攻事件影響,現在的巴黎讓人覺得不那麼驕傲無禮,文化更多元的同時仍然保有巴黎最傳統的經典,像是到處林立的糕點店麵包店每一間都這麼好吃這麼認真地對待食物,像是新潮的咖啡店還是永遠會有搭配咖啡最對味的費南雪或檸檬杏仁蛋糕。我真的好愛好愛巴黎喔,每一次來到都讓我的生命重新充電上色,雖然才剛離開不到一個禮拜,我已經開始期待明年九月再訪了! 這次因為上花藝課行程非常匆忙,所以沒時間每間店都好好拍照!在這兒直接附上所有這次去的好店推薦清單,因為上課的教室在巴黎一區,所以大部分介紹這附近的(有幾間瑪黑區跟聖馬丁運河附近),若有照片的會簡單介紹一下,如果沒有的大家可以他們的逛逛粉絲專頁囉! TÉLESCOPE 老闆應該是兩位熱愛衝浪與大海的帥哥,也許可以想像他們在店裡細緻地煮咖啡拉花,但當一大早看到他們出爐親手烘焙的糕點的那刻,真的覺得超級迷人。除了糕點之外,店內也有自己烘的豆子販售,親切的老闆會跟店裡的熟客聊天,我去第二次的時候老闆問我從哪兒來,當我告訴他我是來自台灣的花藝師時,他說:“Wow, how romantic to meet a florist from Taiwan.” 然後介紹了我一部義大利電影要我一定要去看,叫做 “Bread and Tulips.” 2. Baguett’s…

《Florist》獨立的潛規則_攝影展開幕盆花

收到委託為大野真人的攝影個展(Makoto Oono solo exhibition作開幕祝賀盆花。上網研究了一下藝術家,被這段介紹文字打動: 「藝術家大野真人讓動物、植物、水果、魚類、昆蟲進入他的攝影創作,任何地方都可能是拍照的設計場景,這些素材暫時性地被他置入畫面,不受控制的活體物成了讓觀者、攝影者感到不安的因子,他透過場景的調度安排,刻意地放大畫面中種種不安份的因子,一張張乍看色彩飽滿的靜物寫真,夾帶著混亂與瓦解的訊息,流露出異樣的協調感。 這系列「滿佈陷阱」的創作命名為「SEPARATE HIDDEN RULES(獨立的潛規則)」,對大野真人來說,這些生命體擁有內建的隱藏意志與天生基因主宰,自有一套存在的方式,不為誰控制。」 看了攝影作品後決定用寶藍色的花器搭配黃色、白色跟綠色的大塊創作。選用量體大、質感相似但細節衝突的花材做組合: 粗糙的木塊與光滑的火鶴、表面造型凹凸的火鶴與表面造型平滑的東亞蘭、塊體收斂的東亞蘭與姿態野性的黃色果實、繁複的果實枝幹與柔細的羽毛蕨葉緣、孱弱的羽毛蕨與強碩的木塊。 獨立的潛規則,異樣的協調感,to all wonderful. 藝術家網站:https://goo.gl/oXB9Wb

《Florist》延續花園中盛開花朵的生命

花藝世界感覺好像很難,但好像又很簡單。對原本就在從事設計相關工作的人來說,只是把創作媒材換成花卉,讓花朵們搭配排列的很美就達到目的了。 但,對我們花藝師來說,花藝是一種藝術與生活的具體實現,我們透過了解花藝的藝術史、設計理論、生長特性、技術手法等等,好讓花卉的組合排列不只是平面拍照好看的「作品」,而是「延續花園中盛開花朵的生命」,繼續在我們的日常生活中綻放,而這也是花藝最開始的起源,源自於人類對於被自然環繞的渴望。 也因此,我們的課程往往都會給予學生們比眼睛看到的作品更多,我們會希望透過理論基礎與手法技巧讓每個來我們工作室玩花的人都能掌握花藝原則,進而能創作出自己的花藝風格與作品。這一次的蛋糕花其實是利用花藝設計上的「裝飾性手法」,將花朵解構成分件小元素,再組合成另外一個具體的型態,常使用於如聖誕節的燭台花、喪禮花圈與十字架等等。 這不只是一堂把花做成蛋糕形狀的課程,而是一個花藝設計理論與手法的體會,歡迎來找我們玩:)

《Florist》藝術能量的流動

這是一個要送給藝術家畫廊開幕的盆花,工作室時不時會接到這樣的委託訂製,而每次有這樣的案子我都會特別珍惜這樣的創作空間。 通常委託人都會把藝術家的作品與創作特色跟我們分享,如這次希望能用罕見的花卉、流動的線條、熱烈的色彩為元素,與被贈與者的藝術作品呼應,從一種藝術形式轉換成另一種藝術創造,有延伸性的美感更有因不同媒材之間轉換後若隱若現的曖昧基因之美。 藝術養分原本就不該侷限於一個形式,而創作能量之間的流動是一種美妙的緣分;期待遇到下一次的邂逅,賦予我們創作的新能量。

《Florist》花藝師的浪漫

常常會有實習生或是來幫忙檔期的花藝助理在吃飯聊天時問我許多有關這個產業的各種問題,常常聊到最後我都會說,其實我很怕做很大,我們的心願很小,就是能一直在商業與藝術創作中找到最好的平衡,可以透過客製化的設計滿足客人也挑戰自己,並且經營一個花藝師們都能在工作中獲得無比快樂的工作室。 這個客人是前年夏天來工作室預定私人包課的優雅女生,長期住在美國的她也希望能在母親節送給媽媽一份花禮,但礙於線上支付系統有些語言的問題所以一直沒有辦法成功下單;直到我們收單的前一刻,也是花市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個小時,她打了越洋電話過來,表達很希望我們可以幫她完成這個心願。原則上,我們如果沒有收到款項是沒辦法幫客人出貨的,但這個客人一是之前有來上過課是老客人,二是非常有品味,三是非常非常尊重設計師,給我們的預算跟設計空間都很寬裕,於是就算母親節檔期已經滿檔緊繃,我還是立刻打電話給花商請他們調花過來,並犧牲了一點中餐時間,完成了母親節檔期最後一個,也是我做得最開心的作品。 這就是我們的浪漫,如果願意給設計師尊重與設計空間,我們就會用全力的十倍做出最好的作品呈現給你們。

《Florist》pour mon plaisir

在2010年時我曾到巴黎的花店實習兩週,除了見習日常店務、巴黎花市採買以及飯店佈置專案之外,最讓我覺得珍貴的是見習到巴黎人對於花藝的天然熱情。 不同於台灣的花藝市場,大都還是以花籃、開幕、婚禮或是升官等「目的用途」為主,花藝之於巴黎人是一種日常風景、一件唾手可得的藝術、一項生活必需品。還記得有一次在處理訂單時看到客人訂購表格中「用途」那個欄位寫著“pour mon plaisir”,意思是” for my pleasure”, 為了取悅自己,這是在台灣做花很少遇到的浪漫,但也許對巴黎人來說這只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了。 在巴黎花店的這個小故事曾被一位才子朋友寫進他的書中,朋友把這個故事寫得更美了,他引用康德對於美的定義「無目的性而使人快樂」來詮釋這件事,也是我或是我們花店Where’s flower 對於花藝的看法:花,不應該有過多的目的性、意圖和設計性,不應該只為了特殊時機場合而存在,應該回到自然,自然而然地開在尋常的生活之中。 今天才子遇到了佳人,很開心能為他們做祝福的捧花,這個作品在「用途」欄位上會寫著: 「恭喜你們找到彼此,如你們所說,當愛情成為日常,如同美好成為日常,花藝成為日常,於是就結婚吧!」

《Florist》做花,一件單純而富足的事情

不管是七八年前草創時期一個人兼兩份工也要持續從事花藝工作,還是到現在花店有團隊可以穩定運作,還是好喜歡好喜歡完成做花藝作品的過程與那份心情。 現在進工作室做花對我來說已經是一種勞動式的療癒、專注而來的放鬆、單純卻富足的一件事。 替客人客製的新娘捧花,陸蓮好美。